这一路他尽量迁就她,表面上看,是为了暮云卿,但实际上茶小葱眼明心亮,早已瞧得通透。
可是越通透,她就是越心慌。
她之所以逞能,只是不想连累他人,事到如今,她又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如果她不那么执着,如果她能认真听婪夜的话,事情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她之所以哭,多半是因为懊悔。她无心强求自己,却仍是因为勉强而害苦了他人。茶小葱抚摸着婪夜雪白的皮毛,心思百转千回,却麻木地感觉不到痛。
暮云卿不见了,婪夜受伤了不知是死是活,她又被困在这座无名荒岛上……
情况已经糟得不能再糟!
“叽哩哩哩哩哩!”乾坤袋里传来朱果乐此不疲的啼鸣,令她异常烦躁。
对了,救心丸!上次她被雷劈伤就是吃了救心丸治养好的!
她腾出一只手揪下乾坤袋,粗暴地将锦带扭成的活结抖开,漆黑的袋子里猛然露出一双诡异的紫眸,那双紫眸贴在袋口轻轻地眨了眨,啼声骤密。
“滚出来!”
茶小葱不耐烦地抓起袋子的另一端,想将里边的东西悉数倒出来,可是抖了半天只滚出一只圆乎乎、胖滚滚的花皮果子。它生长速度极快,这时直径已经和洗澡盆差不多了,花皮上十分违和地生出一双大眼睛,紫色的细长的眸子,眼角上扬,透着点妩媚,但看起来挺疹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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