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婪夜去找执明磨矶,茶小葱则带着暮云卿出来散步。
或许是习惯了端极派的生活,暮云卿对羽族的事并不怎么热衷,反倒是与她守步不离,只是话越发地少了。茶小葱一直想知道他在渺夜之城遇见了什么,可他不是三言两语敷衍过去便是绝口不提,久而久之,茶小葱竟不好再问。她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地对他好。
“弟子什么也不求,只求能常伴师父左右便安心了。”面对茶小葱的馈赠,暮云卿总是淡然而坚决,如此执著的愿望,令茶小葱一再口拙。
大多数的时候,两人并不说话,她的事,暮云卿从来不问,是好是坏,都只是按照她的吩咐一一办妥。他很早就能看懂她的眼神,茶小葱只要动一动,他便知道她想干什么。这样礼貌而疏离的默契,又是与婪夜那样粘乎乎的热情然不同的。
茶小葱看到婪夜会高兴,但是看到暮云卿,会难过。
“语翠的事情,你想怎么办?”
三个月,对于暮云卿来说已是最残酷的等待,却没想到他的心思在时间流逝中渐渐淡去了。
“师父让她生便生,让她死便死,弟子没有意见。”不是没有意见,而是不太在乎,初时,暮云卿还能为自己的一剑之仇想想,但看到茶小葱与婪夜那样眉来眼去的小动作,突然所有的爱与恨都化成了乌有。他没想过茶小葱会将自己的事放在心上,同样,他也没想到茶小葱会把婪夜放在比她自己更重要的位置。他心疼,却完不懂得劝慰。
要查出是谁害了暮云卿很容易,但要查出暮云卿在渺夜之城经历过什么,却是很难。或许丁公藤会知道,但是那张严密的嘴,茶小葱又怎么撬得开?
两人彼此琢磨着心事,渐行渐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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