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浑身发抖,却咬牙抬起头来,抢在戚如花之前开了口:“……是弟子的娘亲病了。”
戚如花面如白纸,扑上前来抢言道:“不是,是我娘……请茶师尊明察!”
茶小葱坐在上首,曼声道:“这么说?两个人的娘亲都病了?”
戚如花与安阳来不及对望,齐齐答道:“不是,是我娘!”竟是像约好的一般异口同声。
茶小葱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角,震得面上的端砚跳着挪了位置。
戚如花颤声道:“茶师尊,安阳师兄是因为上次我偷师尊的夜明珠而感怀于心,其实是弟子的娘亲与妹妹上个月被人掳走,至今未归,那歹人写信来命我在十日之内拿出二十两银子才肯放人,弟子知道一入仙门便该了断情缘,可是父母养育之恩乃是一生亏欠,如今不得报答,心有愧疚,方才出此下策。安阳师兄只是替我隐瞒,更无其他,师尊若是要罚,当罚我一人。”
安阳是个憨厚的,编不出那么九曲十八转的原由,只被戚如花说得呆在当场。
看来戚如花说的都是真事了。
茶小葱凝眉。
家人出事戚如花不敢告诉风沉亦是情理所在,否则二十两银子也不会凑不齐,仙门这个规矩本意在于劝人清心,却不想偏偏生搬硬套,失了人之常情。光凭这一点,茶小葱也不愿意拿腔拿调出来压人,她想了想,尽量放缓语调。
“……那这些画是谁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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