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难受就睡一会儿。”她也有些累,却不是身体上的劳累。
婪夜没有违拗,在她身上寻了个安稳地位置,贴实了,迷迷糊糊地伸手抚弄了两把,突然道:“放心吧,我没事。”又是这句话。
茶小葱皱了皱眉头。
室内阴风阵阵,掀动着榻上的轻纱,几次欲将婪夜挪上那张床榻,却因为想起那僵死的尸虫而放弃,她抛出第二道六界遁隐符,揽着他一齐靠在墙上。此刻,没有人比他更重要。
她不是开不了杀戒,而是想弄清楚这一切之后再下手,可是现在,婪夜却变成了这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婪夜忽然喃喃道:“小葱,要不你先去,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就好,不会有事的。”
茶小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她很想将其理解成为一种默契的信任,可是却失败了。因为她看见了一头陌生的白发,乍一眼望去,如苍白雪地上的一角风光,那发丝比返香的更白,纯粹的白色,不带一丝银亮。它们那样不健康的毛燥着,像一板结在一块的羊绒。那是婪夜的头发!
“婪夜,你的头发……为什么会这样?”她突然伸手掬起一段白发,移到了离眼睛更近的地方。
婪夜似乎微微一颤,挥开了她的爪子:“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白狐狸。头发变成白色也是很正常的。”他目光坚毅,甚至一点闪避的意思也没有,可是他越是这样,茶小葱的疑心就越重。记忆里那点银亮的发根如星光般扩散,延伸,渐渐就变成了眼前这成片的雪白。
那夸张的白色。几乎要与他的脸融为一体。茶小葱猛然托起了他的下巴,厉声道:“其实这白发早就有了是不是?你一直瞒着我是不是?”
这种变化太不寻常,他身体嬴弱的程度更不寻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