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芷才心头剧震,一时握紧了拳头。
只听风沉接着说道:“……师叔经常将你们兄弟二人弄混,并不仅仅是因为你们的外貌……”
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与慕容瑾珏的外貌?言下之意是,返香从来未曾偏心过?原来他的担忧与难堪早已被窥穿,可是为什么要到了今天才肯说出来?
慕容芷才面色苍白,怔了半天,突然霍然起身:“我有些不舒服,去襄阳的事,我们改天谈。”
竟像是落荒而逃。
他奔至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风雪之中,屋外狂风卷着雪片飘了进来,淹没了庭院里点缀的红绦,暮云卿跟着他的脚步跑了出去。
身后传来风沉的追问:“暮云卿,你这是要去哪?”
“我去将新灯收了,等师父回来再挂上去给她看。”暮云卿淡淡地答道。
风沉被噎了半晌,突然一屁股坐在了案边,看着面前安静的古琴,他的心突然揪痛起来。
每年过年,他都是这样冷清将就,只是今年好像格外孤寂,看着门外摇曳的灯影和追逐风灯的少年。风沉突然有点想吐。
很小的时候,那个人也给他亲手做过一盏兔儿灯,初时没能点晴,整个灯儿看起来雪白雪白的,点燃了里边的细烛,便像一块明玉那般动人。他那时老是记挂着别家孩子的兔儿灯有眼睛。嚷着吵着要兔眼睛,那人没寻着朱砂,他又哭着说不要黑眼睛兔子,最后那人只能咬破了手指。用指尖血来点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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