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冰殿里很空,仿佛可以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每一步落在地上,都像落在晶玉打磨的棋盘上,脚踝纤丽的倒影,随着起落的脚步。如鼓点似地轻击,递近……面前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返香睡过的软榻,翻过的书案,都静静地停在那儿。独独少了那个银发秀目的人。
她呆呆地站在殿中心。转了一圈,突然向西奔去,推开了沉重的大门,跑过一扇扇隔离的门叶。任凭风声跟在身后呼啸不已。迷惘时,她会觉得心很空,空得就像这一无所有的大殿。就在她驻足的刹那。她差点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过去的一幕幕,像被鎏金闪过的幻灯片。一格格点亮,又一盏盏熄灭。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终于停在了当初被关押的那间石室前。
大门并没有合拢,依稀可以看到门缝里流泻的银发,似明亮的溪流,一倾而泻。
“返香师兄!”用力推开了大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枯瘦的背影。
她怔忡,他不回头。两相坚持,仿佛初见时的生疏。这才多久没见,返香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原以为他只是借着生病的由头闭关修炼,或者想得再恶劣一点,是为了躲避俗务,将那些琐碎杂沓踢给她,可是没想到,这病却是真的。
她差点就认不出他。
“……师兄!”返香没应声,她也没有敢再近一步,“他们说……我与婪夜在一起,婪夜会死,是不是真的?师兄,你知道的吧,我现在正在经历的一切,甚至将来要经历的一切,你都知道的吧?啊?”他问过,恨不恨被他利用,她当初是给了否定的答案,现在想来,似乎那回答太草率,太轻狂。她没想到得到与失去的比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