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师父的话,截住小葱!要快!”那声线淡漠,却蕴着一股无形的说服力,紧跟着青竹色的袍带映入了眼帘。
焚音一抬眼便笑得更起了:“我道是谁,原来是我渺夜之城的故人,云笑,好久不见啊。”
慕容芷才身子一僵,显然没回味出焚音这话里的意思,丁公藤不屑解释,只是负手斯条慢理地走向了那块黑气弥漫的战场。他走得很轻松,见到他的魔兵都不约而同地为他让出了一条道。
风沉借机挪到慕容芷才身边,低声道:“趁现在!”
慕容芷才如梦初醒,来不及再看返香一眼,执起长剑转身离去,远远地,他听见焚音唤道:“莫左使……”
他的脑子渐渐乱成了一团麻。
他甩了甩头,提气向山下飞奔,行至山门才发现九州浮石与地面只余下数十丈的距离,守护山门的弟子或坐或卧,死状凄绝。他们多半是性情和暖的人,却在杀戮中黯然逝去。端极派无权无势,有的只是三寸净土,原本以为这些弟子能够安乐一生,却不想……
“焚音!此仇不报,我慕容芷才何以面对同门手足?”他银牙咬碎,再无犹豫。
丁公藤站在焚音对面,一张脸却转向了端极灵山,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婪音魔尊,六界各有归路,你何必执念于此?魔族本已有衰微之势,如此逆天而为,只会连累他人。”
“你是来教训我?莫左使?”焚音衣袍狂舞,转头盯向丁公藤的紫眸细细打量,“众神归息,本应是我魔族的天下,仙门肖小,有又有何德何能与我族抗衡?你问苍天,苍天已死,如果不走出这一步,我族将永锢黑暗,不能自拔。这样的结局,你觉得他们会乐见其成?”他的手指一划,指向了纭纭魔众。“你若要取这身皮囊,不难,只要茶小葱一回来,本尊就让何秀姑见到她的儿子。”
风沉与林蜡竹听到这句话,均各悚然。返香有先见之明,早早就看穿了他,看来茶小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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