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端突然飘过一阵血腥,和着兵刃交鸣与法术爆破的杂沓,奔忙的脚步踩踏了心底的声响。四下突然放睛,像将她从乾坤袋里丢了出来,丢回了春光明媚的大地。她看见婪珂的白衣从身边一拂而过。扫荡着春日的清香。
“婪夜哥哥,我们就快成亲了,孤红说要留件东西做信物才行。”少女扭摆着腰肢,露出一脸娇憨。
“成,你想要什么?我去买来给你。”婪夜收起了手里的紫焰,擦擦额上的汗,一时没擦干净。婪珂要上前搭手,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平静的俊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目光却是温柔的。这至少说明他并不讨厌这个未婚妻,只是不习惯而已。
“买来的有什么意思啊,得花点心思才好呀,照我说,不如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对方。”最珍贵的东西。茶小葱知道那是什么,一梦一千年,婪夜漫长寡淡的人生就在这样那样的重复当中度过,婪珂的背叛,在血液里竟蛰伏了千年!
“最珍贵的东西?”婪夜第一反应便是去看手里的紫焰,“器物有灵,它不认你,你要了也没用。”
“我才不要那根破枪,我要婪夜哥哥的内丹。做男人一定要能保护自己的女人。我修为那么差,没点本事傍身可不成,哥哥的修为比我多了四百年,要保护我绰绰有余了。”婪珂这叫狮子大开口。
“内丹?你自己勤奋点练习。不也可以修满一千年,干嘛打这种懒主意?”婪夜不满地蹙眉。
“女孩子家家的,那么勤奋修为做什么?有婪夜哥哥保护就好。”婪珂笑得清甜,看不出有何不妥,但茶小葱知道,在交换内丹不久的将来,她会遇到真正的真命天子,遇到那个受六界唾弃的妖皇魁麟。
她看着婪夜慢慢运气,渐渐逼出了自己的内丹,那丹色火红,饶是在青天白日之下,也能淡淡散发淡淡暖辉。光球轻轻地落在手心,随着灵息转动也不断地上下起伏。
婪珂的小脸泛起一层红光,骄傲的,或者有些虚荣的笑,将她整个人衬着娇娜动人。站在潺潺溪水边的一对白衣丽人,如天造地设的美满缘份,茶小葱看着少女脸上幸福的笑纹,差一点便相信了那笑里的纯真。这样看,婪夜与婪珂还真是璧人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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