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云听到敲门声,却不想理睬,没想到那人竟直接推门走了进来。秦红云皱眉向那人瞧去,发现正是自己父亲,见他一脸伤心之色,起身道:“爹,您是在为自己的功力可惜么?”秦慕天摇了摇头,径直走到桌前,然后端起桌上的酒杯,猛地喝了下去。秦红云见他面色凝重,只得站在一旁侍立,一时竟不敢出言询问。

        秦慕天似乎遇到了一件极其不可置信的事,三杯酒之后才逐渐恢复了往常的镇定,望着窗外的夜空道:“熊经略死了!”秦红云也吃了一惊,确认道:“辽东的那位?”秦慕天点了点头,道:“没错!”

        这熊经略便是当年独自一人打败后金之人,经略辽东之时,努尔哈赤一年未敢进攻,深受军民爱戴,秦红云实在想不到谁会杀他,谁能杀得了他。

        秦慕天看着他满脸的迷惑,叹了口气道:“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秦红云右掌拍在桌上,气愤道:“糊涂,这与自毁长城有什么区别?”

        秦慕天喝道:“云儿,休要胡说!当今天子尚轻,轻信阉党之人的谗言,也不足为奇,相信日后定会改过。”他又喝了杯酒,道:“人谁无过,只要能改便善莫大焉。只是权利大的人一点儿小错,也足以令千万人追悔莫及。”

        秦红云对他前半句话不以为然,但却认同最后那句,一颗赤子之心顿时凉了半截,问道:“那他杀熊经略的理由是什么?”

        “数年之前,广宁败于后金,京师危急,皇帝朱由校便将他逮捕入狱,随即便被判处死刑。后来魏忠贤又诬陷他贪赃枉法,朱由校一怒之下便将他杀了,并熊经略的首级传往各处边疆,以儆效尤。”秦慕天也生出了恨意,道,“那阉人害了熊经略的性命,也就罢了,竟敢篡改圣旨向熊家追赃!”

        “一代英雄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而乱臣贼子却仍逍遥法外,大明气数将尽矣!”秦红云心痛道,“爹,孩儿愿去江夏走一遭,助熊家躲过此劫。”

        秦慕天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赞道:“我儿果然是好男儿。”二人相视一笑,一同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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