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信。

        坦白说,我厌恶跟一切女人打交道,从八岁开始,我就恨不得女人从这个世界上绝迹,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孩子。

        包括现在跟你短暂的相处,我也不爽得很,你侵占了我的地盘。

        我知道你不乐意这样,但在你生下孩子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成了我脚底下的石头,牙缝里的骨刺,让我不舒服,却又必须忍耐你的存在。因为我要走路,因为我要吃饭,这些都是必须的,小胖娃既然已经生下来,那他注定了是我君临的儿子,我不可能无视他。

        这就是我们的现状,对于你来说,我是不受欢迎的人,你巴不得我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对于我来说,我也巴不得你从我的地盘里滚蛋。

        凤殊,我们的相遇是个错误。我不会去探究,当初明明死得不能再死的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你大概也不会乐意搞清楚,我当时为什么会做出违背理智的事情。那是相当恶心的回忆。

        我们本应该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无法产生交集。只是世事无常,我们有了孩子。

        从一开始我们的情形就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假如相处的过程中我们实在无法忍受彼此,铁定无法假戏真做,那结婚就只是形式,却是我们共同的表态,能够给予孩子堂堂正正的身份,让世人知道,哪怕我们有一天水火不容,我们也都认同孩子存在的正当性,我们会是他最为强而有力的后盾。

        你来这里是为了孩子。我接受你进入我的地盘也是为了孩子。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可以结婚?”

        凤殊看着他,莫名其妙地觉得此刻的君临是真心在高兴。

        这样的情形着实是诡异。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不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会有一个男人光着身体,肩膀上坐着她的儿子,一边真心地表达着希望她滚蛋的意愿,一边又真心地提出与她结成合法夫妻的建议。

        他坦然自若地说着对她的不喜,却又的确是认真地在向她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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