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他的时候,他毕竟太小了。现在脑海里有关于母亲的印象,可以说通通都来自于影像记录,感情模式介于熟悉的陌生人的类型?没有长久的相处,没有日常点滴的累积,哪怕有血缘枢纽,也很难发展处天然的亲近。

        她能够感觉出来,他想要跟她交流的欲|望很迫切,迫切到了不知不觉间有种讨好的意味。相反,哪怕知道君临失忆了,但他对父亲的态度却流露出了随意。

        一个孩子能够对大人露出随意,代表着真正的亲近。那种亲近,是在相处之中自然而然形成的,唯有孩子在大人面前感到舒适自在,有绝对的安全感,才会态度随意,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会担心自己的反应引起任何不良后果。

        凤殊突然道,“你很好。你这样,就跟我想象中的样子一样,非常好。”

        最起码,比她小时候要好很多。

        分开了这么多年,但是再次联系,他还是很快就愿意喊她妈妈,很快地主动地想要对她敞开心扉。这说明君临在家的那几年,是真正地让他安了心的。不至于因为母亲的缺席,就对自己是否有资格,是否有机会得到来自于父母的爱感到迟疑不定。

        而君庭他们也肯定做了很多工作,尤其在君临也失踪之后,肯定下了很大功夫,才能让凤圣哲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父母,并不是主观上的不要他,只是客观上的回不来。

        要认识到这一点,是很难的,更别说要忍耐这么长时间。

        凤圣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妈妈真的怀了第二胎吗?是弟弟还是妹妹?你要回家生孩子吗?太爷爷说你暂时回不来,是因为怀孕才回不来吗?我也可以去你们那里的。我是说,我可以照顾你。”

        君临显然不希望儿子来当电灯泡,“我老婆当然我来照顾。你来凑什么热闹?好好跟着你三伯,这么好的锻炼机会可不多。”

        凤圣哲不高兴,“你不是很忙吗?太爷爷说了你现在忙得很,让我知道你没事就不要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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