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倘若人类失去了这种赤子之心,失去了这种容人之量,失去了这种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的君子之志,圣人之仁义博爱,我们和草木有什么不同,我们和虫族又有什么不同?

        草木无情,所以枯荣一如天命,不论生死,草木都不会对自己的命运给予像人类一样的伤春悲秋,只是兀自在那里生生死死,枯枯荣荣。我们能喜爱草木,为什么就不能容忍虫族?

        虫族势大,固然对我们的生存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但这压力不在于它过强,而在于我们人类自身太弱,是我们拿它们没有办法,所以才会为它们所欺压,所屠戮。

        假如我们足够强,它们就无法动摇我们分毫,一如蝼蚁,我们踩了还是没踩,谁都不会放在心上,然而蝼蚁的生死却有可能因为我们的一个小小的举动而从此颠覆。

        弱到了蝼蚁的地步,就没有生存的理由了吗?我们人类就可以认为蝼蚁没有存在的理由了吗?它不能生,它不能长,它必须死。不管是谁,听到这个逻辑都会会心一笑,都会认为这个观点是小题大做贻笑大方。

        弱到了极致的种族,我们甚至都不会去考虑它生存是否具备正当性,因为压根就毫不在意。强到了可以和我们平分秋色的种族,我们就能因为对方给我们人类带来了生存威胁,从而就认定对方是没有存在的合理性与正当性的,这难道不是我们欺软怕硬的表现?”

        凤小七被凤殊的话给绕晕了,好半晌都无法说出反驳的话来,又怕她真的会从此之后都这么想,赶紧喊了凤山进来。

        “怎么了?难道不舒服?还是饿了?我给你做饭?你想吃点什么?”

        萧崇舒急急忙忙地冲进来,人都还没有停住,话就一连串跑出来。

        凤小七没看见凤山,赶紧赶人走,“你进来干什么?我找凤山,出去出去,我们凤家人要说点自家事。”

        “我也是半个自家人啊,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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