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没有朋友,亲戚也不是很热络。他们同样怕,怕和我一起站在镜子下,怕镜子里与我本人不符的扭曲笑脸。

        “这孩子可真是太邪门了。”我永远记得那天父亲看我时复杂的眼神。那天父亲毅然决然的离了婚,母亲把眼泪发泄在我身上。

        “孟舸,你就是个怪物,为什么你不能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啊!为什么啊……”母亲泣不成声,我沉默地想靠近一点。

        但镜子再一次映出我的脸,他就那样,轻蔑地、嘲讽地对我说,“孟舸,原来根本没有人喜欢你嘛。”

        伴随着这句话传来的还有多年来人们的畏惧指点,小声嘲笑,那些声音又被被恶意地放大到模糊,直至转化为尖锐的悲鸣,让人喘不过气。

        太吵了,我想通过这些声音辨别出哪一个属于孟舟,脸颊却突然迎来一阵刺痛,接着就是耳鸣。

        母亲打了我一巴掌,她看着镜子里与我本人不符的,错愣的眼神,哭得肝肠寸断。

        我死死地盯着镜子,那一刻我居然荒诞得觉得孟舟也在害怕,也在疼……

        可这怎么可能呢?他啊,看到我被打怕是高兴的不得了,疯子。

        我把有些红的脸颊贴在母亲的手上乖巧地蹭着,上面还有些血痕是她过长的指甲擦破的。

        没关系的,都没关系,爱我的人,可以在我身上任性发泄痛苦。更何况,那痛本来就是我带来的,我不该却必须承受的。

        母亲看着我不说话,只是平静地掉眼泪,喘息间也夹杂着破碎的呜咽。忽然她紧紧抱住我,絮絮叨叨地小声道着歉,她说她错了,不该打我,还止不住地夸我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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