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霄仙君回来得早了。
房内二人好容易拣到这时候做对被翻红浪的野鸳鸯,闹得狠了,外头什么声响一概听不到,更不要说妙霄仙君实力又远在他们之上,想要敛声收息不叫他们发觉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两道冰锥一甩过来,便只用了三成力,也是轻而易举地刺中曲明华双肩,直叫他整个人倒飞出去。
李明昭被这突生的变故吓得惘了片刻,只见得房门口一个背着光的高挑身影,看不见表情,却把他吓得情欲全无,更不要提方才还在与他缠绵之人现已被细长冰锥牢牢钉死在墙上,同他一样脸色发白。肩头流了血的地方覆上一层薄霜,渗进伤处里又是种别样的疼。
“仙君回来了……”李明昭顾不得整理好衣服就匆忙下床跪在妙霄面前,那道审视的目光如有实质地上下扫过他身上每一处,最后定格在布着深红指印掐痕的腰间。
仙君是动了怒了,房里一下便冷了起来。他不说话,李明昭也不敢辩解,叫人明着看在眼里的事儿,只得垂首跪了半晌,自然也就不知道现下妙霄低眼看他,眸中阴沉似不住翻涌的海浪,是暴雨倾泻而下的前兆。
一直到双膝都有些跪不住,心跳声在这片死寂中都变得清晰可闻时,妙霄终于发了话。“我道是为何峰内上下找不着人,居然是躲在这里厮混。”他自上而下凝着李明昭,神情漠然得仿若尊神像,“我从前竟不知你是个一时半刻都离不了男人的,原来天生炉鼎,便是这般放荡形骸。”
李明昭身子一僵,颈间与胸口处留下的吻痕此时如罪人的烙印般烫得他心绪不宁。“抬起头来。”妙霄冷厉语气叫他又是心中一刺,小心翼翼地仰起脸来,什么都还没看清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一下将李明昭打得偏过头去,顿时脸上火辣辣地疼。侧脸边划出道一寸来长的血痕,温热血液与冰碴消融后化出的水一道在面上流下,看着像是流了泪。后面却是受了刺激,猛地淌出股透明淫液,顺着大腿流至膝弯,叫他自己都有些怔住。
但这倒是其次。从前不论是犯了再大的过错,妙霄仙君也未曾这般对待过他。不疼,但个中羞辱意味极重,他倒情愿仙君像往常那样拎他去执法堂,也好过这般不言不语地赏他个巴掌。
“至于你,”妙霄缓步行至被钉在墙上许久的曲明华面前,望着那张与自己略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头回觉着这个素日得他垂青的小弟子如此陌生,“淫辱师兄,秽乱师门,宗内规矩你是浑忘了。该怎么做,别再叫我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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