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瓷懊恼地垂下头:“念儿,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小姐怎会这么想?”念儿确凿道:“小姐是公子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要说这做得最有用的事,那该是好好照顾身体,别让公子孑然而行。”

        “小姐和公子相依为命长大,公子的命一半在小姐身上,小姐的命一半在公子身上,小姐照顾好自己,也就等于照顾好了公子,难道不是吗?”

        “念儿。”云瓷轻笑,笑容柔软温暖:“我从不知,你这么会安慰人。”

        念儿羞涩地把玩手指:“这不是我说的,是公子说的。”

        “是吗?”山水迢迢,云瓷抬起头,透过窗子望向绵延远山。

        阿兄就是这样,润物细无声。他常说自己不善言辞,却不知,阿兄当真要哄人,谁能拒绝得了?

        别人她说不准,哄她……云瓷暗笑,她实在太好哄了。阿兄冲她笑笑,就足够她心花怒放。

        记忆里阿兄最后一次笑,还是三年前的暮春。

        暮春,天地洋溢着盎然生机。阿兄一袭白衣站在柳树下,向她招手:“阿瓷,笑一笑。”

        阿兄狠练半年才鼓起勇气为她作画,初衷很简单:要将她每一个笑容都映刻在纸上,待来日看时,时光夺不去,记忆无法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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