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听得甚是晦气,奋然起身,拱手一拜,暴声喝道。

        “匹夫之勇!给我坐下!”

        曹操一瞪细目,锐光骇然,夏侯惇见曹操发怒不敢造次,立马听令坐下,不过脸上还是忿忿不平。

        “若如郭祭酒所言,我等即使不攻西北,先下江南。那文不凡大有可能,也会与刘表联手,扰我后方。如此,丞相上下皆不可取,岂不是处处受缚于文、刘二人!?”

        曹仁与夏侯惇那暴性子不同,此时面色平静,气定神和,缓缓向郭嘉问道。郭嘉淡然一笑,速速回复。

        “若是丞相先下江南,那又不同。”

        “哪里不同?”

        “丞相一旦欲要与文不凡开战,文不凡自然不顾一切地要与丞相拼个鱼死网破。此乃时势所逼也。而在此时,文不凡初得西凉之地,西凉百姓素来彪悍难以管辖,再加之文不凡久战西凉,人疲军乏,未有两年的休养,文不凡难以聚合大军征战。因此那文不凡当下定然一心望要稳固后方,蓄养势力。断然不望在此时与丞相开战!

        因此,纵使丞相要取江南,文不凡最多只会虚张声势,绝不会轻举妄动,率大军进攻。到时,丞相只要派一队精兵据守潼关,以防万一,便可安心征伐江南。”

        郭嘉此言一出,在座者不少露出明悟之色,纷纷颔首。此时张颌忽然发问。

        “可是丞相亦是刚征伐袁氏,兵马多有疲乏,亦须时间休养啊。”

        “张将军勿虑。丞相征伐袁氏,多得降兵,自仓亭一役后,丞相未雨绸缪,早暗令各将,随局势变化,各遣回精兵休养。后来到了青州,丞相所用兵马大多都是袁氏降兵,不过丞相暗中精密操作,张将军未有发觉,亦是难怪。此时,在洛阳足有五六万精兵休养足有半年,且再待半年,等这五六万精兵养精蓄锐,便可南下荆州,待荆州一定,丞相大部兵马应已休养完毕,到时聚兵百万,或上攻西北,或下攻江东,到时纵使是文不凡与孙文台这两个绝世雄主,亦不得不拜服于丞相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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