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延公主是俪馨皇后的女儿。据说昌延公主诞生之时,五彩云绕,鸾凤和鸣,乃是大吉之象。天隆帝龙心大悦,当即擢升为一品,赐下‘昌延’封号,希望公主可以保得圣天一方昌盛繁荣,延绵永续。并且着人著《贵公主赋》来记载这一千秋盛事,并且在外修建荣昌宫,作为日后的公主府。”

        华溪烟闻言不由得咋舌,光是听云祁这般描述,便知道这位公主一出生便是得到了多少殊荣。一生下来就有宫殿不说,居然还着人著书,这简直是名留青史的节奏。此等殊荣,当真是空前绝后。

        云祁看华溪烟一脸惊讶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接着道:“高处不胜寒。天隆帝对公主如此看重,终究是引来了旁人的不满。而且公主诞生后一月内,宫闱接连失火,皇帝宠妃遭难。且当时天降奇灾,北方涝,南方旱,边北地区对北戎的战事更是节节败退。一时间,圣天上下民不聊生,人心惶惶。”

        “国师夜观天象,发现墨凰星冲了帝王星,于是才有了这般天降横祸,若是除了那黑凰煞人,一切便可迎刃而解。”说到这里,云祁的声音更加低沉了些许,宛如秋日萧瑟之风划过耳畔带来阵阵刺痛的感觉,“最后,国师的卦象直指俪馨皇后的青元宫。各种意思不言而喻,小公主便是那所谓的黑凰星。皇帝开始不信,但是伴随着灾荒愈甚,战事吃紧,李家联合几大世家联名上书,给天隆帝施压,请求赐死公主。当时满朝除却尔尔几人外,都倒戈于李家一派,请求赐死公主。”

        “最后呢?”华溪烟已经完沉浸于云祁的描述之中,她几乎可以看到那满朝文武高呼“清煞孤星”的模样,几乎可以看到俪馨皇后和公主处于怎样矢之众地的位置,以至于她刚刚说出的三个字,声音中竟然有着一种难言的颤抖。

        云祁忽然伸手覆在华溪烟受伤,暖热的温度从他掌心传来,平白地安定了华溪烟的惊讶不已心。他接着解释道:“皇上最终还是敌不过满朝文武的呼声,一纸诏书赐死了公主。”

        “俪馨皇后自知保不下女儿,对天隆帝心灰意冷,在圣旨下达之前,一把火烧了青元宫,自己抱着公主葬身火海。王家人对天隆帝也是彻底失望,开始撤出朝堂不再致仕,随后第一世家的位置也被逐渐上位的李家取而代之。”

        事情竟然是这样!华溪烟心下一阵感慨,又有种难言的难受。当初皇帝对那小公主如何期待,人人皆有所见,但是后来事情急转直下,饶是谁也承受不了如此打击!怪不得皇后满心绝望,怪不得王家心灰意冷!

        “不过是凭借一个国师的言论便将发妻亲女逼到了如此境地,那天隆帝也是个人才!”华溪烟启唇,声音中是难言的讥讽。

        “那国师精于天象,通微佳境,向来占卜极准,天隆帝极为信任。”

        华溪烟知道故人对于这鬼神之说向来极为信服,于是忽然间问道:“你呢?你可是也相信那国师所言?”

        云祁紧紧盯着华溪烟,缓缓摇头:“我自然不信。但是那时候我也不过是个孩童,人微言轻,尽管我不信,也是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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