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整个事情中,最重要的,便是时机,倘若有一点儿差错,便没有半分意义。

        云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蓦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瞒不过她?华溪烟心中品着这三个字,忽然泛起了一种苦涩的无力。方才那金步摇不是没晃了她的眼,只是在那璀璨刺目的金光之中,云祁的身形依旧是那么清晰,仿佛即使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之中,她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轻烟笑靥,一举一动。如此得势不可挡。

        “今日是卢慧妃找上了我,让我帮她。”云祁开口,主动对华溪烟解释,“她说身为范阳卢氏的女儿,在家族遭受灭族之难之前,自然要尽一份力,以己,保族。”

        云祁的声音逐渐放缓,目光看着远方重重叠叠的树木枝蔓,声音变得如同这春夜一般隽永而绵长:“你可知,我为何会答应她?”

        华溪烟并未言语——她清楚那个原因。

        云祁没有再多说,只是在打扫的宫人都逐渐散去之后,才缓缓开口:“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华溪烟站着的身子忽然转了过来,一双明眸宛如点亮这暗夜天幕的那一颗星,声音比春日热烈盛开的百花还要清脆鲜活:“你能不能……带我去栖凤宫看看?”

        栖凤宫,她的生母——俪馨皇后生前所住的宫殿。

        云祁挑眉,面上闪过一抹愉悦的神色,似乎极为享受为她服务这一类的事情:“好。”

        一个“好”字,包含了无数的求之不得与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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