玢儿抱着瓷罐子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看着云祁笔下的画,瞪大眼睛:“云哥哥,你把嫂子画的这么传神啊!”

        云祁画的是一个站立着的华溪烟,在一处山崖之上,夕阳余晖洒在她的身后,橘色的光芒在整片苍穹之上,恢弘而又壮丽。

        仔细看去,华溪烟的神态容貌,栩栩如生,就连橙色软烟罗上边的每一条细纹,都画的清清楚楚。

        正是那日在吕梁山的场景。

        云祁慢慢将最后一笔落下,这才越过玢儿的肩膀看向了后边的梅七道姑:“道姑这是来清理门户了?”

        “是。”梅七道姑光洁地没有一丝皱纹的脸笑意盈盈,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是什么生杀予夺的大事。

        “人在杨府内给她哥哥发丧。弘农杨氏兴盛了这么些年,也确实是落下帷幕的时候了。”

        圣天十大世家早已凋敝半数,更有不少更是早已灭门,杨家人左右逢源保得一方立足之地,如今,这一套早已不适用。

        “道姑不会后悔吗?毕竟是你调教出来的爱徒。”云祁轻笑了一声。

        “是我的徒弟不错,爱字算不上,我的爱徒只有一人,她杨瑾容,还配不上。”梅七道姑冷哼了一声,说出的话带着十足的不屑。

        “是我吗是我吗?”玢儿指着自己的鼻子,满怀期待地看着梅七道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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