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昭大概是拼尽了力,与薛无至等人不同,对她来说,现在是在逃命,所以薛无至几人险些都没追上。天色又暗,云昭停下的时候,见珩觉得自己都跑掉了半条命。
云昭在一座屋子面前停下来,然后左右看看,推门迅速得钻了进去。
三人紧随其后,枕鲲一进去,就忍不住皱起了眉——这里的幻境波动比别处大了十几倍不止,甚至四周的空气就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涌变畸形。
他手中青光聚起,屋中场景被照亮。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惨白而毫无生气的尸体,说实话这屋里并没有多少血污,但空气中充斥了一种难言的味道。
说不上是腐臭,但那味道像有活力般直往人鼻孔里钻。
就像是尸体泡得浮肿,那种冰冷的腥气。
不论薛无至和见珩曾经听过“常奚山惨剧”怎样的版本,都不及那场景直接摊在你眼前来的冲击大。两人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牙关止不住的咬紧,见珩下意识不断地吞咽,以压住呕吐欲和胸口难言的慌闷。
小云昭就坐在角落,怀里抱着一具中年男人的尸体,她口中本来低声快速的念叨着什么,但那尸体在她怀中渐渐融化了,成了泡着衣裳的,一摊浓稠的血水。
她似乎被吓呆了,傻傻地看着怀里,稚嫩的脸上僵愣,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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