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一闪,热血滋了一地,白气蒸蒸上升,朱友最后看到的,是厅里正对着自己的狗尸眼眶里焦黑无神的眼珠。

        被弟子搀扶着往外走的程阮干呕了一声,白着脸看向程霄,“二叔,你们会怎么处置云昭?”

        程霄背着身摆摆手,程阮就抿着唇没再问,随着几个小弟子一起往外头的马车走去。

        “你们几个,”程霄收回剑,看向先前翻包袱的几个弟子,“把这块地界儿的瘟鬼收拾干净,杀得利落点儿。”

        看几个弟子愣了愣,程霄挑着眉,“怎么,你们几个相信他说的五六阶的黑瘟?”

        “不是不是,”最大的那个弟子赶紧摇头,“只是培育黑瘟也不容易,余下的都要杀死吗?”

        “这回死伤的也有周边的百姓,这批瘟鬼烧了利落点,别给灵应派惹一身骚回去。”程霄说完,几个弟子齐齐应声,他便放心走了出去。

        灵应派马车启程回山时,朱友家门口拿着抹布打扫血渍的弟子羡慕得望了半晌,“唉,我手都酸了,每回都是我们几个留着干这档子事儿。”

        “行了,”另一旁年纪大点的解了扎带松络松络腿脚,“谁让咱们几个没背景没实力呢,跟着程二长老干几年脏活儿,他总会提携我们些许的……”

        几人说话的功夫,一股子黑气从屋后边顺着屋根飘飘渺渺得钻了进去,一进屋子,黑气化影,就爬上了朱友的尸体。

        两个弟子在门口躲懒耍滑了半晌,意犹未尽转回头的时候,就看见在里屋洒扫的另一个弟子倒在地上,肚子上还开了个大洞,肠子掉了一地,热气往外飘着,还汩汩往外冒血。

        两个人一下子脑子都没转过来,身子都木了,本该躺在地上的“朱友”这会儿蹲在那弟子尸体旁幽幽抬起了头,眼神涣散空洞得朝着二人的方向,猩红的嘴巴也慢慢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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