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王太医来了后,只是摇头,叫人准备后事。林珍看这贾珠在王氏的床前握着亲娘的手,心下也有些酸涩,不为别的,只为那份孝子之心。
贾元春的眼睛就没干过,看着王氏这个样子,原本埋怨王氏做错事连累她和哥哥的心早已不见,现下只剩下马上要失去亲娘的彷徨和无助。
王氏看着眼前的儿女和离得远远很是有些不耐烦的丈夫,心下很是凄然。她已知自己命不久矣,可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儿女。
她恨,她恨上天对她不公,她明明是县伯家的嫡长女,嫁的是公爵府的嫡次子,本该过这人上人的生活,受别人敬仰奉承,她的儿女都应该是最金尊玉贵的,以后就要仰他人鼻息,看继母脸色过活了。她悔啊,悔不当初,自己怎么就把邢氏这个贱人引进了家门呢?
王氏伸出手想要拉住儿子与女儿的手叫他俩日后相互扶持,别着了别人的道,可她刚抬起一点的手臂突地落回了床铺,她最后也没能拉住女儿的手,说出最后的嘱咐。
就在王氏以为自己将死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轻如鸿雁,有种想去哪就能到哪的感觉,果然,她身子轻飘飘的飞起,去了她心心念念的荣禧堂。
可现在的荣禧堂早已不是当初的荣禧堂了,这里找不出一丝她住过的痕迹。她突然很是生气,想拿起百宝阁上的花瓶死劲儿砸在地上发泄一番,可是她的手刚伸出去要抓住瓶子,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什么也没抓住,反而从瓶身穿了过去。
王氏这才意识道事情有些不对,王氏吓坏了,这是怎么了?她竭力保持镇定,心思电转对了她死了。难道现在她成鬼了吗?怎么没有传说中的牛头马面来接她去投胎?她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王氏的魂魄漫无目的的在荣国府里游荡,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她顺着这道声音过去,是新建的荣禧堂内,当家太太邢氏在生产。
满府的喜气,上到老太太下到最粗鄙的粗使婆子都是满脸的高兴,嘴里说的是没口子的好话,没谁还记得前些日子已去的二太太王氏。
王氏怒火中烧,她现在是鬼,要去报复邢氏。她悄悄飘进邢氏的产房,她发现,邢氏刚生产完累急了已经睡去。她看到邢氏身旁的红色襁褓,那襁褓中是个玉雪可爱的粉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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