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朝局瞬息万变。三年时间足够天地翻覆。

        三年前,先帝驾崩,南宫凰却燃尽满城烟火,太子勃然大怒,戴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要治南宫凰的罪。

        南宫家轻易动不得,南宫凰的罪却是板上钉钉谁都拦不住的,几乎是她刚奔回家的时候,御林军就奉旨上门带了人。

        程泽熙闻言就要冲进宫顶那罪,毕竟,南宫凰是为了他放的烟火,陛下虽然龙体有恙,但是宫中素来喜欢把消息藏着掖着,哪里能想到就在这一天,突然驾崩了。

        这样的重罪,南宫凰担不起!

        谁知道,刚要出门,就被府中侍卫押了回去监禁了起来,门口密密麻麻的守卫家丁,连每一扇窗户都守着人,将他看得死死的。

        他闹,他绝食,可是没有用。太傅这几日在宫中修编史书已经好几日不曾回府,程泽熙父亲程问天一向胆小怕事,哪里能容得他蹚这趟浑水?

        程问天觉得自己儿子疯了,站在门口看着他闹腾,勃然大怒,“你个逆子!往日你跟着那个疯丫头不学无术业吃喝嫖赌也就罢了,为父不指望你如何光耀门楣,但是你如今要拖着这整个程家下水,为父决不允许!今日,你就是死了,也休想踏出这大门一步!”

        他真的没有踏出这门,他是被抬出去的。太傅回来发现自己已经晕倒在屋内,当下责罚了父亲,可是已经太晚了,南宫凰已经离开。

        听说最后是南宫老侯爷以全部军权为码,以南宫将军今生永不入京为诺,换南宫凰一线生机。祖父后来说起这事,就一阵唏嘘,说是老侯爷那一日走路已经需要人扶着了。

        孙女获罪,儿媳连同腹中胎儿一起遇难离世,南宫家,一夜之间,倒了。

        他出来的时候,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南宫凰自请为母守孝离开盛京三年,如今,三年之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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