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傅这一年已经是半隐退状态,不太主事儿了,大多数时间都是闲赋在家,也不太管家事,每日也就看看书,写写字,下下棋,或者打骂打骂自家孙子,大多数事情都交给了儿子程问天。

        今日,当小道消息传到太傅耳中时,他才起身没多久,在书房中练字,当程若璃哭哭啼啼回来的时候,他还是在练字,等到程问天下了朝,听了程若璃的哭诉大动肝火扬言要揍死那死小子的时候,老太傅还是在练字……

        午膳用完,程泽熙骑着大黑闯进程家大门,掀翻了花园里文夫人最近新得的稀有绿色牡丹,然后被那母女俩都“参了一本”,因此被他爹再一次痛打了几板子的时候,程老太傅依旧没吱声,在书房里左手跟右手下棋玩儿。

        一直到晚膳用完,这闹腾了整整一日的四位主,才被老太傅身边的老奴请到了书房。

        气氛安静地有点诡异。

        三个人低着头安安静静坐着,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即使已经身为人父又是翰林学士的程问天在老太傅面前依旧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唯有一个,进来之后就翘着二郎腿悠哉哉喝着茶吃着点心的,那就是程泽熙。

        老太傅也不管他,就看着那三个低着头的,右手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敲得每个人愈发地低了头,才沉声说道,“三年,世人都忘了她是为何遭了这罪,忘了南宫家是如何落的难,于是……连你们也忘了么?!”

        他开口时语气尚且温和散漫,到了最后,一字一句都成了厉声诛心之问!

        程问天一颤,知道父亲这是生气了,连同三年前的那份。

        文夫人有些不服气,悄声嗫嚅道,“那也是程泽熙的事,关我们什么事……”

        “放屁!”老太傅耳朵尖,闻言怒极,狠狠一拍扶手,呵斥道,“不关你们的事?三年前为什么不说不关你们的事?三年前他要出去救人为什么不让?!不关你们的事?这么多年来一心想要攀龙附凤的又是谁?!”

        “祖父……”这话说得极难听,程若璃没忍住,恹恹解释道,“我是真的喜欢三皇子……三皇子也……”话还未说完,脸却红了,低了头似乎说不下去了,无限娇羞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