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淡日暖阳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想起母后的忌惮,连带着这情景落在眼里,都显得有些诡谲……
他晃了晃头,想着今日真的是被气地魔怔了,一老一弱,何足挂齿?他收回目光,再不多想,大跨步走出了南宫府,翻身上马离开。
……
正厅里,下人们都已经离开了。
老侯爷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背对着大门口,只是明显的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不像方才那么锐气满满了,松懈下来的身子,微微有些老太。
忠叔去扶他,他偏头看了眼忠叔手中的圣旨,叹了口气。
昨日才觉得程泽熙甚好,他们俩人从小玩到大,两小无猜的,脾气也甚至合得来,这三年来,程泽熙说是来南宫府陪他喝酒,其实就是想念这丫头了,心里放不下,可见也是个有情有义的。
南宫家已经不求如何光耀门楣了,左不过就一个丫头,他这一辈子也就只想着她能顺心顺意地,如今有他庇护,往后呢?
程家,不握实权不会遭了帝王忌惮,却又是实实在在的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足以保她一生无忧。
谁曾想,一道圣旨解了他心头之虑,却又来了一道,将这孩子推进了另一个漩涡。
皇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而季王府,同样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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