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冲过来的司竹站在廊下台阶上,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取笑,“您都是戴着面具见的老侯爷,他如何能认得?再说,就您往日装得那高深莫测的模样,就算这会儿戴了面具他都不一定认得!”
噗嗤!跟在身后的司琴笑地欢快。
他们素来没有什么主仆概念,也没有什么架子,这会儿被群嘲也不在乎,低头看了看浑身脏兮兮的模样,找了块身上还算干净的地方擦了手,从怀里掏啊掏,掏半天,掏出一个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包裹,左右看了看,见没有被雨水打湿,又轻轻拍了拍,吹了吹,才递给南宫凰。
南宫凰接过,被他这一套慎重地不行的举动好奇到了,问,“这是什么宝贝?”
“知道你要回来,临出发前带出来的药。盛京城比不得咱自己家里,危机重重的,我们又都不在,你自个儿小心些。言希让我给你带话,不想盛京城整个儿没了,就好好地活着,别少了一根头发丝儿!”他学着言希的嚣张模样,又顿了顿,换回自己的口气嘱咐道,“里面是保命的药,危急时刻吃下去,就算你没了进气,我也能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
窗户口的男子,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干净的,湿漉漉的头发上都是草屑碎叶,白袍上更是泥迹斑斑,方才必然是和往日太多次一样,四仰八叉地就趴地上了。
可是,唯独怀里的这个包裹,他珍之重之,层层包裹,一路奔驰而来,半滴雨都没有打湿。取出来的时候,手是擦了又擦。
他极爱练武,特别是轻功,却天赋极差,至今都学不好,学不好就更想学,每一次都不走寻常路,经常摔地鼻青脸肿的,但每次给她的东西,从无半点损坏。
他为人马虎,眼神不好,还有脸盲症,记不住人,所以大家都说他高冷心情难测,但是每一次看她,都是眯着眼格外用力。
还有言希……
她笑,笑地眼神都湿漉漉的,“好。言希我不担心,她就是一条毒蛇,但是你不同,以后我不在,就少出门,不管是对江湖还是对朝廷来说,你都是一块香馍馍,跑又跑不过,打又打不过的,但凡要出门,一定要带着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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