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及往昔,凌烟柔软了眉眼,那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震惊吧。和当场所有人一样,怔怔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女已经很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在桌边坐了,漫不经心地开口,“说罢,你们主子是谁?”
南宫凰她是认识的,这寻芳阁的大主顾,只是心底也是瞧不起的。靠着家族荫庇毫无作为的二世祖,以女子之身和一群男人进出风月场所,喝酒调笑,一掷千金。
就是这样一个自己心底瞧不起的二世祖,夺过了手中的花瓶,轻飘飘一句话,替自己在这场必死的局里,搭起了一座桥,一座,通往往后余生的桥。
宛若无边黑暗深渊里,猝不及防射进来的万丈光芒。
自己家少爷死了,被人一花瓶敲开了脑壳,那家丁们如何肯罢休,闹到了官府那,可是谁敢判?你们自己家儿子见色起意要猥亵南宫家的女儿,没被肢解了就算好的了!好歹给你留了个全尸!
这事儿,最后南宫凰闭门思过一个月,而那御使大夫,直接被罢了官,盛极一时的南宫家,盛怒之下的老侯爷,谁敢惹?
百合在某个月黑风高夜,被发现了失足落了后院荷花池,淹死了。
这事儿,就这么尘埃落定。
凌烟喝了一口茶,柔柔一笑,再无当年青涩少女初涉风尘的模样,眼波流转间媚态不自知地流露,“要我如何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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