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家后花园的湖边,宋杰却是一口茶都喷了出来——你们俩也是可以了,当着三皇子的面,这么言语无忌真的好么?

        他胡乱地扯了怀里的帕子擦嘴,绣线厚厚地硌手,低头一看,是一方五颜六色的绣帕,绣工着实上不得台面,眼瞅着生生将“鸳鸯戏水”绣成了“鸭子乱舞”……

        他的脸刷地一下绿了,任谁从怀里掏出这么一块帕子,都会觉得丢人……好在这会儿众人注意力不在他这儿,就连裴少言都只是在他一口茶喷出来的时候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而已。

        他咳了咳,若无其事地将帕子塞了回去,心道,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那个不开眼的小妾绣的,绣就绣了,还不开眼地给他出来丢人现眼!回去都给他关起门来学绣工!

        而被人点名道姓说还不如季云深的三皇子,好脾气地笑笑,根本不看程泽熙,反倒是很有气度地说道,“南宫大小姐请坐吧。不必拘礼。”

        “呵……”见南宫凰不愿离开,程泽熙懒懒地笑,“拘礼倒是不必了。只是,怎么没带上程若璃?若是她知晓了你如此巴巴来见前未婚妻,该作何感想?还是说三皇子才退婚几日……便觉得还是南宫家大小姐更好一些?”

        楚兰轩嗤笑一声,“程小爷多虑了,不过是凑巧。”

        “凑巧?”南宫凰在另一侧石桌前坐了,托着腮饶有兴趣地说道,“那还真是巧了……”

        她的声音拖得有些长,声音不大,有些喃喃自语的模样,似乎是在给楚兰轩找台阶下,谁知道突然话锋一转,故作天真地抬头看裴少言,“本小姐瞧着你这府邸说不定有眼线,得好好排查排查,这世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但凡巧合,皆是刻意!”

        楚兰轩不动声色,背地里却是咬牙切齿——这种人人都知道又谁都不会说出来的潜规则,也只有南宫凰这种人,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讲出来,还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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