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皇室血脉,可这样没有母族荫蔽的女子,能够成年已是不易,年满十五她便因一纸诏书嫁给了丞相府嫡长子,新婚不过月余,那新郎官儿就又迎娶了三房烟花之地的侧夫人……
楚清依,成了笑话。
南宫凰和楚清依原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的人,一个骄傲任性天大地大本小姐最大,一个低调自卑谁都可以欺负一下的主。
可是,这个低调自卑从出生后就没有忤逆过自己生父的女子,却是唯一一个为了南宫凰一步一跪叩拜到了御书房的人,生生跪破了头皮跪破了膝盖,最后晕倒在御书房门外。
问及原因,她说,“我虽为公主,却自小看人脸色,即使入了丞相府日子也不曾好转,三房侧夫人,两房爬到了我头上作威作福,只因我性子软,不会争。唯有一个,时不时来找我说说话。原也不明白由头,后来有一日无意间说漏了嘴,说是你交代的,入了这丞相府,便好好待人……”
这件事,南宫凰早已忘记,彼时她说的时候怕也没如何用心,不过是随口说了罢了。
谁曾想,清依竟牢牢记着念着,一直到三年前,即使明知螳臂当车,也要一试。
只是……这三年,昔日旧人怎地成了这般模样?
此处人多眼杂,也不好酗酒,心中再多惊涛骇浪,最后也只是低笑,回道,“嗯,才回。”
两人一来一往,不似情深义重,楚清雅意外之余,拢了裙裾走出凉亭,过来打了招呼,“大姐今日怎地会来?”她今日并没有叫楚清依,她们关系就像是陌生人,不好不坏,遇到了点个头罢了,这种人她并未放在眼中,没有丝毫威胁。
“过来看看母亲。”出嫁时,为了好看些,她过继给了一位不能生育的妃子,自此后,母女相称,也算和睦,每个月过来看一次,说说话,也是个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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