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中有些情绪,积累地久了,压得难受,总该有那么一个时机,一个地方,一个契机,让自己倾倒一下心中那些无处安放的黑暗情绪。

        她知道,往事已矣不可追,她知道,斯人已逝幽思长存,但道理归道理,她不是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放不下太多东西,包括真相和真相之后的仇怨。

        也不愿放下。

        “老衲渡不了你……却总有那么一个人,他穿花拂叶、过雨踏雪,将手伸向你,带你到彼岸。”

        “何人?”

        “命定之人。”

        云苍起身,长长袈裟拂过地面,拂过门口高山流水大屏风,来到红色镶铜钉大门后,伸出双手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大门。

        这些年来,他第一次,亲自打开了这扇门。

        门外,闭着眼的男子偏头“看”来,他面容玉如,清隽贵气,他的身后,黑云压顶,大雨滂沱,风摧枯拉朽着过,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有声。

        而他,只静静站着,兀自站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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