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不能活着……?或者说,李县令,你是不是更想问,他活着……那季王呢?是不是也活着……”女子的笑容疏忽间消散无痕,满脸的狠辣与戾气,她素来护短,但凡是她身边的人,谁都动不得!重重一拍惊堂木,气势全然变化的南宫凰厉声喝道,“李大卫,你胆子真够大的!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不……”这才真的觉得害怕的李大卫匍匐着往前爬去,企图爬上去,却被衙役狠狠压着,他伏在地上,眼泪鼻涕都滴到了地上,“王妃……王妃明鉴!都是他污蔑下官的,下官什么都没做啊王妃!”

        “呵……你这倒是有趣了,人家还一个字都没说呢,你先说人家污蔑你,那你倒是说说,他待会儿会污蔑你什么?污蔑你贪污了这些个真金白银?污蔑你将赈灾银两挪为私用导致堤坝年年失修年年水患?还是污蔑你因为见到林可儿去了季王府院中担心东窗事发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谋害当朝王爷?!”

        惊堂木重重拍下,大堂之上的女子,意气风发、英姿飒爽,字字珠玑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丢在这大堂之上,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看着这有史以来第一位手握惊堂木的女子……

        平洲县只是一个边远小县,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见不到一位“王妃”,他们不知道王妃该是什么样子的,却也知道,纵使是那皇室后宫之主,也必然不及这位的风华。

        临风和流火站在她身后,微微有些动容,这是他们的王妃!

        司竹抱着胳膊在堂下笑,难得没有笑出小虎牙,那笑有些苦涩,也有些欣慰,听多了“不学无术”、“纨绔不化”、“文不成武不就”的评价,主子不在意,但是他们在意,他们的主子,应该站在这北齐之巅,这大陆之巅,笑看苍生如蝼蚁。这才是藏书楼人人从心底敬重的人,这才是他们启月阁的阁主!

        他想,若是司琴在这里,怕又是要哭鼻子了……

        李大卫已经无话可说,匍匐在地,真相是什么已经人尽皆知。唯有南宫凰,总觉得其中隐隐有些什么没有抓住,那位林可儿说的比女子还要美丽的男人,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而那密室里住着的那位……又是谁?

        这两件事并不适合放在这大堂之上审问。

        先不说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的平洲县,就说这并无太过确凿证据,连名字、长相都不知道,仅凭林可儿一面之词,哪里能找得到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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