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而入,就见院中秋千架上抱着毯子晒太阳的南宫凰,举着糖葫芦过去,“你瞧谁来了?”

        已然有些昏昏欲睡的少女掀了眼皮看过去,不甚有姿态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倦怠的猫儿,懒洋洋的。唯独那眼神却有些凉,半分倦意都没有,看见来人才疏忽间退了凉意,慢悠悠坐起身,“你如何来了?”

        连声音都有些沙哑。

        一舟自觉不会看错,那一瞬间看过来的眼神,是南宫凰困意中不曾掩饰的最真实的神色,带着侵略性和攻击性。握在剑鞘红宝石之上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他想,黑鹰骑重见天日,必不会遥远了。

        然后他跪下,抬头,朗声说道,“老侯爷吩咐,即日起,属下只听从大小姐差遣、万死不辞。”

        格外虔诚的模样,言语间隐隐有些压抑的激动。

        鲸落“啊!”地一声,愣愣看着这似乎有些铁血的一幕,口中刚咬下的一颗糖葫芦吧嗒落了地滚了几圈,滚进了草丛里,她也没合上嘴。

        商贾之家的女儿,不曾见过这般带着铁血腥味的宣誓。

        秋千架的少女也似乎愣了愣,却是很快恢复了过来,她懒洋洋地支着下颌,看着眼前虽然跪着,却脊背笔直、双眼直视着自己的男子,他曾是南宫家的暗剑,若非上次大相国寺的事件,祖父必不会让他现于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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