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姬易辰最终没有带来粮食,季云深恐怕也是理解的,这盛京城里,哪里有真的可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的人。
就连程泽熙,不也去了军营历练了么。
“更重要的东西……”鲸落却是喃喃,手中毛巾已经凉了,贴在脸颊上让人想起昨晚的风,和那白日里比阳光更明烈的男子落寞的表情。
他以手阖眼,放下手时,眼却红了。
那红,在深夜黑暗中,成了唯一的艳色,令她端起了酒坛子,甘愿一醉方休。
她不懂什么东西是比血缘至亲更重要的存在,在她十几岁的年华里,那就是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的。哪怕她当初负气离开,但也知道那是她随时可以回去的港湾,那是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会接纳、包容她的挚亲,是她可以笃定地掏出那枚玉佩的底气。
可是,南宫凰却说,有比这更重要的……
“主子,季王爷来了。”门口,抱着剑的男子提醒道。
一舟是南宫凰的影子,他和所有人不同,和司竹也不同,他从来不叫南宫凰小姐或者王妃,只叫她,主子。他话不多,应该说很少。甚至从来没见过他同南宫凰之外的人说过话。
鲸落自己也去搭讪过,对方视若无睹,根本不曾理睬,连看一眼都不曾的那种无视。相比之下,司竹、临风甚至相对来说更加不苟言笑的流火,都要鲜活的多。对,鲜活……一舟身上,完全不曾有过这个特性,他像是一块石头、一个静物,一柄武器。
仿佛他的世界里,除了那把可能连睡觉都要抱着的长剑外,就只剩下了南宫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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