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正组织着语言准备好好立个功,谁知道边上那女子便开了口,“县令,皇家委派的父母官,保一方百姓安居乐业,责任重大。食朝廷俸禄,受百姓拥戴,却不知道鞠躬尽瘁、为民办事。”
声音寒凉,语气缓慢,罪名极重。
客栈的大门开着,晚风很凉,从门外吹进来,吹得吓出一身冷汗的县令只觉得冷得打了个寒颤,一边,是南宫凰眼神的威慑,一边是言语上的罪名,他撑着颤抖的双膝不敢跪,乌纱帽在头上,即便是面对南宫家的大小姐,他也是于礼不该跪的。
对于客栈的事情,他也有耳闻,听说时常发现偷盗事件,可是这查来查去,倒也不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左右路过这小镇的客人也不会逗留许久,一日查不到,便也自认了倒霉,左右也不曾丢了什么极贵重的事物。
所以,这事儿也就被搁置了。
谁曾想,这次竟然到了这位大小姐的身上,连带着他也被从暖和的被窝里被拽起来。
只是,被南宫家这位大小姐训斥还好,终究是个芝麻官,也不是随便来个女子都可以呵斥地,当下脸色便有些差,回道,“姑娘这话说得太过,下官为官数十载,如何就不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了,随便找一个县中百姓问问,本官办事哪里敷衍过。只是,人无完人,这数十年总也有疏漏罢,不能因着一个疏漏,便定了本官这样的罪过,这事儿,就算是拿到圣驾面前,也不是这么定的。”
他抬手朝着某个方向拱了拱,义正言辞。倒也的确是委屈,红叶镇这么个小地方,原也不是他管辖的,纯粹是个三不管地带,若非后来这里的红枫叶出了名,哪里需要什么县令啊,不过几十口的小村子。
是以,他还真没怎么上过心。
“呵!疏漏?的确,客栈客人银钱被盗,那也怪不到县令爷头上,别说今日本姑娘不曾被盗,便是被盗了,那也多半自认倒霉,客栈本就是开门迎客的地方,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只要出了钱,谁都可以进来住。”言希呵呵一笑,画风一转,凛冽的目光一扫,“可是县令爷,本姑娘今日不是为了被盗一事告地状!”
“不是?那又是何事?而且这位姑娘,即便您被盗了银两,也不该如此将这客栈所有人绑起来,甚至本官怀疑你是否动用过了私刑想要严刑逼供。”见南宫大小姐自始至终只是沉默不言,连眼睛都似乎微微眯了起来,困倦得很的模样,他胆子也大了些,带着点呵斥的语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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