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等待,虽然不知道这等待需要多久,但是除了等别无选择,自己任性,闻着“那味儿”就跑了出来,总该付出一些代价,只是不知道清远如何了……怕是要担心。
清远……
……
那一日,他已洗漱完毕准备入睡,他素来睡得早,清远也已经回房,突然从门口透进来的寒气带着他熟悉的味儿,瞬间令人汗毛直竖。
他是因为南宫凰进的藏书楼。
最初,藏书楼是单纯的情报买卖,隶属于颜枫和言希,之后,颜枫带回了南宫凰,建立了杀手组织启月阁,后来,颜枫为了给南宫凰找一个可靠的大夫,于是找到了自己,大夫大多对疑难病症都有些本能的兴趣,何况是他这般已经近乎于站在医学巅峰的人,这些年行走大陆已然找不到具有挑战性的事情。而南宫凰身上的病,成了他最初留在藏书楼的兴趣所在。
所以,他是于南宫凰之后去的藏书楼,对于南宫凰这个病最初的来源他并不清楚,只听说似乎是一种蛊。巫蛊之术,素来是医学大忌,罔顾人伦、草菅人命,但凡要用到蛊,必是因着最恶毒的人心。
南宫凰身上的蛊,更是闻所未闻,即便如颜枫所说已然将蛊虫尽数消灭,但是它所遗留在体内的寒气,依旧会令南宫凰体质阴寒、多年未愈,即便是一个小小的风寒,都可能引发她最凶猛的旧疾,稍有疏忽便是性命之忧。
不管如今是为了什么奔命,最初的最初,他纯粹只是因为一个“神医”之名的骄傲,容不得这时间有自己不能治的病、不能解的毒,哪怕,是蛊。于是,三年,他为了这股寒意奔走大陆各座无人踏足的山脉,历经无数盛夏酷暑冰封雪域、面对无数生死危机,只为一探究竟,只为解南宫凰身上沉珂病症。
是以,即便再遥远、即便再模糊、即便所有人都不曾发觉,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这股寒意的存在。
彼时,外衣已褪,他竟直接赤着脚穿了里衣就奔了出去……可见心中何等焦灼。
……当然,这件事最后证明还是自己莽撞了。
他连对方长什么样子,就已经落入这般田地,但如今再懊恼也是于事无补,如若不能借机逃跑,便只能想着清远早一些找到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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