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凰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许久,叹了口气,皱着眉挥了挥手,将这群还围在室内的手下都赶了出去,她没有赶言希,这姑娘她指使不动,也知言希素来理智,即便感情用事的时候,也会权衡利弊,得失之间自有她自己的一套算法。
她有些疲惫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做到了雕花大椅上,皱着眉看着那坛子。如今,盖子已开,寒气逼人里,甚至能感觉得到那虫子在底部蠕动,发出嘶嘶的声音,宛若蛇类吐着信子,慢悠悠游弋在坛底。
言希也感受到了,从那坛子一进门开始,她就已经变了神情,只是始终沉默不言。如今所有人都已经离开,她才冷着脸问道,“南宫凰。若是没有这次的事情,你原是想要瞒我多久?”
声音很冷,似这满屋子的寒气逼人,语气却是无奈,带着心疼和难过。
这个丫头素来体弱,她都知道,一旦受了风寒动辄就可能丢了性命,这她也知道,颜枫耳提面命着楼中人如何如何照顾着,司琴怕是更是听地连耳朵茧子都要起了,自己也曾笑南宫凰明明自小就是个贵族小姐的命,走几步路都恨不得喘上几口的那种人,倒不知道如何就干起了杀手头子的行当。
彼时,南宫凰说什么了?她什么都不曾说,她只是笑而不语。
那笑意,虚如缥缈的,仿佛透过眼前景象,看进了她想要的真相里。
自己最是怕南宫凰的这个表情,明明很近,又似乎很远。
可即便如此,她从未想过南宫凰的过往,会同这种从未出现过的蛊虫联系在一起……这种只是听着,都觉得耗尽了全部勇气的邪物。
她问,南宫凰却并未回答,只怔怔看着那坛子出神,她以为南宫凰必然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于心不忍之际,终想打断她的思路,刚要开口,便听南宫凰疑惑地开口,“不对。”
“什么不对?”她下意识接了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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