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兰轩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为何不说是季云深救了我,父皇应该会重赏才是。”
日光倾斜而下,少女眯着眼,肌肤似雪般白皙,看得到一根根细小的、才日光中有些橙黄温软的细小容貌,她的睫毛纤长而浓密,在脸上覆盖出一片弧形的阴影。闻言,她似乎很轻很轻地笑了下,懒洋洋不甚明显的模样,连表情都不曾变化。
她抬手阖上眼睑,低声呢喃道,“季王府……还缺那些个重赏么?”
的确不缺,不仅不缺,如若季云深又立了大功,皇帝必然重赏,届时季云深威望更胜从前,功高盖主之时,父皇必然更加忌惮,彼时,怕是不择手段也要铲除季王府了。
楚兰轩深深的看着阖着眼睑的女子……一个人,究竟能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到什么地步?这还是那个空有美貌不学无术的绣花枕头南宫凰么?恐怕整个盛京城中的女子,都必然没有她更明白、更理智吧?
更重要的是,即便所有人都误解了她,她竟从未有过解释、也从未打算证明什么,反倒就顶着那般难听的头衔活得惬意而潇洒。
荣耀面前,哪里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她倒好,就这么轻飘飘地将这滔天的功劳丢给了自己。这般心性,若是男儿身……怕又是另一个南宫烈吧!
想来,母亲该是对的。南宫二字,本就不容小觑,那是混在血脉里的精粹。
“南宫凰……你便不担心,我将真相告诉父皇么?或者……他日,我荣登九五,坐上了那张位置,第一个先要铲除你么?”落在南宫凰脸上的眼神,透着一股儒雅背后的凌厉,这是楚兰轩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一个女子。
一个绝对认真的眼神。
女子却仿若并未感觉到一般,轻轻笑了笑,那笑意比之方才更明显了几分,她放下眼上的手,轻轻瞥了他一眼,“你若是想坐上那张位置,便不会浪费了我送你的军功……至于以后……那便以后再说罢……左右也得你先打败了前阵子刚回盛京城的楚兰奕吧!”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因着这天气,连语气都带着往日没有的绵软,仿佛一个软糯的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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