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一日流火看到的红着眼睛跑出来蹲到一边就开始哭泣的司琴……她,怕是也并非全身而退。可是她不说,他从不愿去提,只隐隐心痛,将那件染血的裘衣好生收藏了,日后时时警醒,莫要让她再身陷险境。

        却万万不曾想过,她竟是这般身份。

        一个……即便是自己,都不一定能保她万全的身份……她却还如此淡然到仿佛云淡风轻的模样……季云深有些无奈,这丫头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么?

        他牵着她跨进院子,这院中有一舟和司竹暗中看着,半点旁人的眼线都没有,他才止住了步子侧身开口要说什么,掌心里的手却微微挠了挠他的掌心,身旁女子柔声说道,“不饿么?先用膳吧……”

        声音带着点软糯的撒娇,听在耳中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轻微挠着的感觉,再多责备便也说不出口了,只剩下无声地喟叹,这丫头……如今已经这般了,启月阁也不是说关就关的,想来,她走到今日这一步,也定是不容易……更多无奈最后也化为了心疼,还能怎么办呢?往后自己护着点罢!

        如此想着,便也牵着她入了屋子,流火转身去端膳,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主子气氛似乎不太对,临风格外有眼力见地拉着准备伺候南宫凰擦手净面准备用膳的司琴一溜烟走了,直言今日晚膳丰富,担心流火一个人忙不过来……

        忙不过来啥呀,城主府的厨娘还能比盛京城里的厨娘手艺好花样多?虽然……这厨娘做的鸡是挺好吃的,那日她跟着司竹偷偷溜过去蹭了一只,如今还念念不忘……

        屋里伺候着的人都走空了,一时间也只剩下了两个人,晚膳还没端过来,季云深转身想说什么,身子转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还蒙着眼睛,伸手便解了,才转身看向南宫凰,带着点无奈地看着明显不太敢看自己眼睛的南宫凰,叹气,“凰……”

        南宫凰有些烦躁。

        那种烦躁很奇怪,令她有些手足无措。仿佛做错了事情被长辈抓包的小孩子,虽然,私心里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错事。

        于是,她便如此一副表情落在季云深眼底,蹙着眉,仿佛在说“虽然我没有错但是因为令你不开心,所以还是道个歉吧”的略带执拗的表情,有些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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