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三看着燕兆修的表情便知他并未将自己的意见当真,但也不愿多说,自己已然提醒过,至于结果如何,那便是燕兆修自己的事情了。
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起身,拱手,“此事已了,叨扰多时,告辞。”
声音又恢复到了方才有些刻板的木讷上,燕兆修发现,仿佛从认识至今,南三唯有建议自己去找藏书楼的那句话,音线、音色、语气,都格外的自然,没有为了维持某个形象而故作的不自然……仿佛只是来自于一个多年老友的关切罢了。
燕兆修起身,拱手回礼,“先生慢走。”客气有礼,不再是浮于表面的疏离客套,指尖血红的珊瑚珠一颗颗拨过,朝外走去的年轻人,举止隐隐透着贵气,步履平稳而内敛,除了说话时略有生硬外,竟浑身上下似有书卷气息……
即便那句提点于事无补,但因着这份关切,似乎对眼前的年轻人起了惜才之念,燕兆修在南三后脚跨出门槛时,突然出声说道,“先生……可曾想过金盆洗手?”
金盆洗手?
背对着里面的南三微微仰面看天,胸膛中呼出一股凉气,嘴角微微勾起,他似是不常笑,即便是这般不明显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不曾。”
燕兆修自然看不到南三那个称之为“笑”都有些牵强的表情,他只看到年轻人停了脚步,却不曾转身,只淡淡说道,声音淡定、语气平缓,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第一次有生硬滞涩之外的东西,带着隐隐的坚持与执念。
一个杀手的坚持?意料之外的答案,令燕兆修诧异,“为何?”
杀手他不曾接触过,却也觉得必然不似南三这般的,听闻杀手组织都会给手下的人喂一种毒药以此来牵制,于是含蓄地问道,“可是有什么不方便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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