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被突然到来的人惊了一惊,很快地调整好了吃惊的表情,浅笑着,“族长何时来的,竟也不通报一声。”说着,起身侧了侧,让出了大半边软塌的位置,想了想似乎又不太习惯两个人如此坐在一张榻上,便不动声色地起身,找了柜子上的金剪子,动手剪着烛心。

        族长翻着手中游记,漫不经心地说着,“如何,不通报还不能来了?”有些调侃的问道,却并不轻松的语气。

        想来,这几日,烦心得很罢……

        女子温柔地笑着,笑意带着点苍白的虚弱,执着金剪子的手瘦削地只剩下了皮包骨头的模样,唯独那张烛火之下的脸,即便瘦削,却也五官精致姣好,想来,若是能再红润些、圆润些,该是倾城之姿吧……

        她淡笑,“这风月回廊都是您的,您去哪里去不得,不过是让婢女通报了,我才好准备着些,您瞧如今,茶水都是凉的……”

        带这些撒娇的柔软、却又有如水的清冽,很矛盾的一种气质……一直在随手翻着那本游记的书,微微顿了顿,复儿突然抬头看了眼身边低头剪着烛心的女子,眼神中带着意味深长的凌厉,许久,才“啪”地一声合上了那本游记,有些冷硬地说道,“不必了,我还能缺你这一杯茶不成?”

        语气比之方才进来时差了许多,仿若那个关心她黑灯瞎火看坏了眼睛的男人,也随着那点儿烛心,一同被剪去。

        上官祈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是啊!这些年来,他什么时候有闲情逸致来这同她一起坐下喝一杯茶了?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游记上,即便他心有不悦,那合上游记的动作也有些粗鲁,可是在搁下的瞬间,动作却是轻柔的很……

        那丝苦笑,便愈发地揪心了,她叹了口气,问道,“族长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多少年了,她早学会了不再期待。

        果然,男人已然站起了身,拍了拍有些许褶皱的衣摆,说道,“明日写封书信,唤少主回来一趟……若是三位长老同他在一起,那便一起回来。”

        “好。”她只应着,对于旁的,不闻不问。即便那个人是她的亲子,面前这个人是她的夫君,可她还是唤他族长,他在她的面前称呼自己儿子为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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