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跪着的身姿依旧笔直,宛若骨血里的骄傲。
沉默。气氛沉凝,令人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夫人的牌位摆在哪里,导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一句劝慰的话,祖孙俩却都是犟脾气的人,谁都不愿说一句软话。
老侯爷背对着所有人,身形有些佝偻,因着背后少女无言的沉默,龙首拐杖敲着地面,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南宫凰!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我如何下去见你母亲?说我将她的女儿丢了?你要我如何对着你父亲交代?你要我如何向南宫家列祖列宗交代?说我不曾保护好南宫家最后的一点血脉?”
“南宫凰!我一生戎马,功名赫赫足以光宗耀祖,如今,你却是要我晚节不保么?!”
他从未连名带姓地唤她,今日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直呼其名,可见心中气愤。这些日子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知道她在哪里,一舟自给了她便从未对自己汇报过她的消息。皇帝疑心病重,即便派了太医来还是不相信,是以南宫府只能府门大开“迎接”各方眼线,其中危机忐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孩子素来任性又重情,这种事情往后必不会少,往日里总觉得自己一把老骨头还能撑一会,便由着她什么都不知道地胡闹,如今……却是不行了。
他叹了口气,身后少女终于出声,“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祖父,如今母亲牌位在前,我便当着她的面问上一问,子嗣传承何其重要,即便是母亲也该是理解的,为何您却同意父亲如此胡来,任由他下半辈子做个骡夫?”
老侯爷微微一怔,他从未想过南宫凰为如此直白地当着她母亲的牌位如此直言不讳要自己父亲重新娶妻……
只是……
他叹气,低头,低低喃语却异常坚定,“为了你。”
南宫凰闻言诧异,她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忠叔却是深深叹了口气,他大概能猜到老侯爷这一次如此大动干戈是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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