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瞧着季王爷对自家小姐这般关切自然是开心的很,南宫凰这般瞪着眼的模样落在他眼中也是小女儿骄态十足,像极了打情骂俏的样子,当下笑呵呵地点头,“是,老奴这就去吩咐厨房。”
“麻烦忠叔了。”季云深对着王府老人,自是敬重。
这客气有礼的模样和彼时楚兰轩的样子天壤之别,相比之下更是觉得这位姑爷才配得上他们家这么好的小姐。其实,经历这许多次,忠叔虽然不说,但是对季云深其实并不喜,因为他,小姐多次身陷险境,甚至连战场都毫不犹豫地闯了,那一日回来瞧着大小姐眼底的青黑和满身尘仆,只觉得心疼,连带着对季云深也有些意见。
觉得……不过就是个瞎子王爷,哪里值得小姐这般掏心掏肺不予余力地对他好了?
如今见着他明明这会儿明显闭着眼睛“什么都瞧不见”,竟然还能这般熟稔地替大小姐拢好衣襟,可见这已经不是头一遭了,平素里想来也是细心呵护着的……当下心中芥蒂便也淡了些,左右他们南宫家不求荣华,只求真心。
当下,很是欣慰地退下了——他想,他还是要去告诉一下老侯爷的,这样,侯爷也能放心一些,大小姐的婚事因着落日城战事推迟,如今战事已经结束,那大婚必然很快就要提上日程,老侯爷这几日为着这是多多少少有些落寞。
忠叔离开了,季云深才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即便闭着眼睛,他也能想象得到她控诉自己的表情,“让你下去玩一会儿,你便真的玩地忘乎所以了?”
这丫头,手都是冰的了。他牵着她的手往里走,暖云阁也来了好几次了,哪里是台阶、哪里是门扉、台阶有几阶,他早已熟稔于心,闭着眼睛都走得很顺溜,掌心里的手凉的很,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屋子里银骨炭烧得暖和,上好的银骨炭,半点烟火气也没有,只觉得暖融融的,少女被自己牵着,一如既往地乖巧,他伸手摘了眼布,将她拉到炭火旁坐了,替她搓着手,那手好一会儿都不肯暖起来,不由得蹙了眉自责,自己彼时只想她下去玩一会儿,却低估了她体内的寒性,只是,这事儿想起来也奇怪,“北陌号称神医,怎么得这些年竟是没把你的寒疾治好?”
想起大相国寺她病发的模样,更是心疼,到底是什么样的病症,令北陌都束手无策,而南宫凰也对此绝口不提闭口不言……这丫头,素来报喜不报忧。
就像此刻,一提她的病症,她便打着马虎眼笑得云淡风轻,“不过是一些小毛小病罢了,神医大人只对疑难杂症有兴趣,畏寒这事儿,他都懒得搭理我,左右也不影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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