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提醒南宫凰,却见南宫凰明眸皓齿朗朗一笑,生生笑出了森森寒意,“千方百计么……那也得他除得掉才行!”

        “父亲不可能真的一辈子就不回盛京,祖父年迈,身体即便日日调理从无懈怠,起色也不是很大,北陌说了四个字,忧思成疾……”说起旧事,颇多感慨,他们都是善于掩盖心思的人,越是亲近之人,越是半点心思都不露,平日里扬着拐杖一口一个“死丫头”地追着打的那个老人,终究是老了。

        晚年历经诸多波折,尚未面世的孙儿连同儿媳妇一同罹难,唯一亲子却是注定连为自己送终都做不到,心中积郁早非一两日光景、已至多年沉疴,北陌虽为神医却无法医心病。

        少女面容微仰,夜色之下是细腻的润白,宛若最精美的和田暖玉,而那之上的一双眼,却透着惊心动魄的破釜沉舟,仿佛两颗最黑亮的宝石,坚定、认真到了极致。

        “所以……你想借这个机会,给南宫家一个坦坦荡荡站在皇帝面前说‘不’的机会?”季云深已然反应过来这丫头的心思了,如若一味退让都不能得到信任、即便交出所有兵权都不能令人理解、无法享受最简单的人伦之乐,甚至未来可能连披麻戴孝这样的事情,唯一的亲生儿子都做不到,那便奋起一搏罢。

        就是这般,认真地,打算与皇帝——分庭抗礼。

        这丫头,眼神璀璨隐含大将之风,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她到底有多耀眼……便是这样的眼神里,季云深已然清楚这丫头哪里会不明白这其中危机与可能的后果,只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破釜沉舟罢了!

        罢了,便由着她闹吧,即便把天都捅了,不还有整个南宫侯府和季王府站在她身后陪着她一起么。护一人周全,自己还是做得到的。微蹙的眉毛缓缓舒展开,季云深打定了主意,问道,“既如此,要我如何配合?”

        “祖父既然是真的以为我被掳走生死未卜,心急之下定是让司琴用什么办法启用黑鹰骑,到时候南宫家黑鹰骑俱在的消息瞒不住。你也不必刻意如何配合着,只是帮我看着祖父一点儿……别过了头。闹得好,那是皇帝自此牙根痒痒奈何不得,闹得不好……那便真的是白白给人递刀子捅自己了。”

        这般时候,她还如此言语无忌、笑容明朗无畏,季云深身后摸了摸她的头,温柔浅笑,宠溺地保证道,“好……我定瞧着他不让他玩过了火……只是你之后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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