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在桌上铺开雪白的纸卷。

        一边研墨一边思考着脑子里交错繁复的线。

        准备提笔留下只言片语,总得给花钿她们知会一声才行。

        又想到出神,她捏着笔管,悬在纸上,滴落的一珠黑色,肆意地在宣纸上泅开,晕染出一朵水墨花,她就势画上一朵梅花。

        搁下笔,举起白纸黑字,她轻吹一口气,让墨迹快些干掉。

        决定今晚再探明月楼。

        自己应该是疏忽了什么。

        大火之后还能剩下多少痕迹,她不确定,但如果不去的话,可能就会和真相失之交臂。

        栈渡一行人也住进了这家客栈。

        咋咋呼呼的蒙歌正在隔壁和他的小妹妹追打,噼里啪啦的瓷器破碎声和蒙歌的痛呼交织在一起。

        自己一向是不喜欢闹腾的,她撇撇嘴。

        将小字从纸上撕下,只留一朵寒梅峭立。她取下床帘,用小刀将帐钩削掉一些,卷好字条,藏进帐钩中,再挂起床帘,遮掩着一点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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