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人……洞开了天光……”

        栈渡懒懒地掀起了眼皮,眼里漾着迷蒙的水雾,茫然地看着窄窄的缺口处。

        散漫的语调拉得老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锦被又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了些。

        壮小二赶忙把缺了门板给合上了,害怕这贵人又作了个什么妖。

        他哭丧着脸长叹气,这些日子,他过得甚是不如意。

        要是现在有谁来询问他,他铁定要和掌柜的请个小长休,给那人好好说道说道自己心中的苦闷,这些事儿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贵人说要沐浴,水温得和他的体温一样,不能高一点,不能低一点,必须刚刚好。他好不容易调好了,贵人要求加牛奶,而且这牛奶得是新鲜的,必须是只产过头胎的母牛挤出的奶,这产过子的母牛也有些讲究,只能自小以草料喂食,不能在食料里加任何米面糠粉。

        找遍整个凌城,最终摸到郊野的一家农户的圈里去寻到了一头从小用草料喂大的刚产子的母牛,讨来了一小桶牛奶。

        牛奶桶刚放下,贵人又要在水面上洒花瓣。这次他脑子转得快了些,竟然抢着问,是否要清晨采下还带有露水的花朵?贵人摇摇手指,叹道“非也!”

        于是他按吩咐去爬树,折了好几枝树顶上最艳最完整的桃花,并且要求是一棵树,只能折一枝。

        贵人说要找花娘,他寻思着,这贵人可算是正常些了,公子哥儿们就适合逛逛花街问问野柳,多轻松。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贵人让他去问花娘真实的生辰八字,还得找算命的合算一下与他命数相冲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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