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嚷嚷什么呢。你家是办白事吗?还自个儿带喇叭了,我家中正好有个唢呐,可以借你一用。”晋南笙叉着腰,颇有一副“你想做什么,我奉陪到底”的大无畏样。

        “你和狗爷藏起了我的禾儿,还咒我家有丧事,你这恶妇!上天怎就不开眼,让你这恶毒的女人活下来了。”

        晋南笙打了一连串的哈欠,此时的她真是很困倦,谁要是递上个枕头,她能立马睡着。哪还有闲工夫管王嫂丢了孩子。

        “你孩子可是长了腿的。你这没头没脑地找上门来,脑子被海水咸坏了吗?”晋南笙对着阴沉沉的天翻翻白眼,“再说了,我藏他作甚,是为了剁碎了给你做包子吗?”

        王嫂脚上带风,飞速地冲到晋南笙跟前,一根手指戳着,开始骂道“好啊,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们今儿个就好好把新账旧账一起算了,别说我王嫂不讲道理。王嫂在这儿不得不说一句,姑娘的手段果然高妙,韶龄不再还能荣宠不减,现在的晋南笙可不比当年那个低眉顺眼跟在别人后面讨冷馒头的死丫头了,说起来我应当尊你一声夫人呢!”

        “你什么意思。”晋南笙脸色已是不大好看,这是她发火的前兆。

        樱之坐在矮凳上一言不发,她在看戏。这类戏码不常有,她得做一个好看客。云岫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王嫂嘴上也不饶人,既然都撕破脸了,何必再留情面。

        “我说你贱。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抢了惠姐儿的丫头,是想把她养成你这样不害臊的东西吗!我告诉你,我活一天,就不会让你带坏樱之丫头,也不会让你害我的禾儿。哪怕你从我尸骨上踏过去,也得掂量下我和惠姐儿做鬼会不会放过你!你是忘了惠姐儿眼睛都闭不上的那一夜了吗!”

        晋南笙的脸顿时刷白无血色。

        王嫂口中的惠姐儿是樱之的母亲,当年她是同小友捉迷藏躲进了船舱里,一不小心就被大船带离家乡,流落小岛无依无靠,全凭惠姐儿收养了她,供她吃喝,教她念文习字。身怀六甲的惠姐儿一直对她照顾有加。谁也没想到晋南笙在某天夜里发了魔怔,惠姐儿被吓得早产了,樱之出世,身子骨弱,惠姐儿魂归西天。对那件事知情的人看见她好生抚养樱之,有她一口面汤就会留给樱之一碗素面。她是靠一腔热忱打动了岛上的人,他们就当此事翻了篇,默契地掩藏起来,闭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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