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停晃悠着腿儿,绿袍子的袍角上下飘忽。
“梨花木的,就别想了,今儿个白送了出去,还没来得及打呢。”
他口中嚼着毛豆儿,腰上挂着的布袋子里还有剥得干干净净的煮毛豆。
他很不喜欢毛豆壳子上的浅毛毛,每次触上去,都会觉得短针在扎手。
手指拈在光溜溜的毛豆儿上,一颗,一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唇瓣,那么仔细,那么轻柔。
曾停认为他今天碰上云岫,是他平生三件倒霉事之中最倒霉的一件。
白搭四个棺材。
还有一口棺材是黄梨花木打的。
尽管黄梨花木窝窝里面躺着的是自己按辈分上来称的侄儿。
一只手摸着金算盘的子儿,指尖弹着珠子。
他这金光闪闪的招牌,有许多人说过同一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这招摇的就如同恨不得别人来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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