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死角被夜风吹得摇曳不定,打在男子那透着水汽的如玉脸颊上,却无端的迷糊可爱,浴池上方弥漫的热气也慢慢被吹进来那带着水汽的凉意推散,同时也唤醒了呆怔不自知的男子。

        他的目光仍旧不曾偏离一分,坚定认真的仿佛两个衣冠整洁的人在正式宴会上相遇那般,“不曾,亦不需要。”

        女子一头墨发乖巧地落在脑后,张扬肆意的脸蛋儿此时泛出了被热气熏陶出来的艳丽的红晕,安静如蝶翅般的锁骨正大大咧咧地映入眼帘,自雪肤上头无声话落的的水珠掀起了摄人的温度。

        放下手中无意识攒紧的衣料,乐君弥稍稍抬了抬手,别好从脸颊一边滑落的任性发丝,动作矜贵而优雅。

        对角的烛光似乎在他随着动作的一瞬间跳进了他那双清润的眼眸,深刻地印上了一丝烟火气息。

        对于他带着傲气的回答,遗扇表示早在意料之中,似乎时间上所有人,都不配让他低下那高贵的头颅,虽然不知他哪里来的底气,但她并不反感,反之有几分欣赏,若是自己身旁站的那人终日战战兢兢、对着所谓的权贵低眉顺眼,想想她就得呕死。

        即便是低调谦虚做人是她赞扬的,但并不代表她就愿意自己以及身边的人都刻意降低格调。

        因而,见到他此时的反应,她亦只是无语地颂了耸肩膀,便觉无趣地将裸露出来的肌肤再度浸入水中,只余下下巴以上,坚持着与乐正君大小眼瞪小眼。

        “我说,你盯着本侯爷”她的话刚脱口而出,便只能死死地噎在嗓子眼上了。

        站着许久不动的乐君弥,此刻正有板有眼地一层层褪下身上的衣衫,慢条斯理,异常雅然,忽视那歪掉的发型与被打湿的衣裳,宛若高高在上的天神施泽人间。

        几层僧袍尽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非常微妙的闷响,这微弱的声音,正不偏不倚地击在了遗扇的心上,胸膛只觉有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有些憋气,莫名的令她有一丝心慌。

        “那什么,既然你要泡,本侯爷就让给你呗,别急着脱,我先出去给你拿换洗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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