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自家亲叔这般傲然神态,他反而是自豪的,曾经被亲叔不看好的他,曾经被亲叔送往堂弟身边当伴读的他,如今成了执掌天下大权之人,成了人人敬仰的一国君王。亲叔能有今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全是因为有他。
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却要依仗他得来尊贵的地位,这反转打脸,不要太爽。
可今天,他却厌恶起了永王的那几声傲然的笑声。
当他看到从殷鹂身上掉下的玉佩残片,和太子身上挂着的那半块玉佩残片时,他的内心就无法平静了,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正视自己这个亲叔。
“知道了,你退下吧。将所有人全都带下去。”宇文恒捏着笔,半晌写不出一个字来,任凭那墨汁落在奏折上。
手指因为紧紧捏着笔管,手背上青筋暴起。
卫公公诧异地看他一眼,点了点头,“是,皇上。”转身往外走时,带走了殿中侍立的五六个太监宫女。
并让门口的两个宫卫,也退到了殿外的台阶处。
一众人心中泛起嘀咕,却不敢有半丝询问。
永王是个马虎的人,并没有觉察出大殿中气氛变了样,他依旧如以往一样,笑呵呵朝宇文恒走去,到了近前,不等宇文恒赐坐,自己随意寻了把椅子坐下了,袍子一撩,翘起了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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