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官兵渐行渐远,缄言闭口、噤若寒蝉的百姓们,才开始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其中一个满面尘灰,银发飘冉的老者,

        看过周飞之后,连连叹气地说道:“这个后生眉清目秀的,我看不像个奸恶之徒。”

        老者一语言罢,即有插话进来,与他意见相左者。此人说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能岂凭借着外貌轻断一个人的善恶。”

        二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地吵了起来。这时不知何人喊了一句:“你们都不要胡乱揣摩了。囚车里的人是吏部给事中周朝瑞大人的公子。”

        话音刚落,百姓们寻声觅迹,四下却是鸦雀无声,静寂非常。

        沉吟半晌的百姓如梦方醒,周朝瑞的大名他们如雷贯耳,其人为官清廉、政绩卓著,是一位难得的好官。可惜却遭到阉贼的迫害,惨死在狱中。

        先前的老者又打开话匣,将依稀尘封往事,尽诉众人倾听。孙掌柜神情怅惘,连连摇头。这些年他东奔西走、四海为家,生活的优越虽然令寻常百姓望尘莫及,但是耳濡目染朝纲崩摧、奸佞干政,以致于群盗蜂起,他心痛不已。

        道士见他感怀神伤,当下询问他有什么愁苦之事?孙掌柜无奈地回答道:“可惜老朽昏聩无能,不能仿效江湖侠客快意恩仇。忠良之后突遭到横祸,岂不让人悲怆。”

        道士闻听此言义愤填膺,趁着孙掌柜摇头叹息之息。他步下生花、

        身似蛟龙,转身之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孙掌柜左顾右盼,便寻道士不得,也不放在心上,仍然忙着招呼店内的高朋雅客去了。

        刑台立柱血迹斑斑,李文彦在甲士的簇拥之下,迈着方步来到案桌前。他的身体不未及坐稳,师爷邵德蹑手蹑脚地来到他的面前。此贼鼠目上翻、呲张獠牙,满口唾沫星子乱飞地对李文彦说道:“大人,处决人犯宜早不宜迟,只要结果了这个小子,大人高枕无忧,魏千岁也驱除了一块心病。”

        李文彦点了点头,冲着邵德使了个眼色。邵德略整衣冠,理了理破锣嗓子,冲着场外嚷嚷道:“午时三刻已到,将犯人绑缚刑柱立刻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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